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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满天飞,专家随便说,政治暗流涌。但我们想要的,只是基本的事实。”艾福特·凡·基特韦德说。他是MH17空难协会副会长,他在空难中失去了儿子、女儿和自己的岳父岳母。

2014年7月17日,马航一架波音777在乌克兰上空被击落,这让乌克兰政府军和东部分裂武装的冲突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人们被禁止接近残骸,这场灾难很快被各种势力“劫持”,被政治化。现代快报记者 潘文军 编译

飞行报告并不是追责书,它的唯一目的是建立一个 “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的机构。

刑事责任的问题由一个独立的刑事调查组负责,为首的是一名荷兰检察官。目前的结论是飞机被“山毛榉”地对空导弹击落。

为什么荷兰的遇难者亲属等待数日后才从荷兰当局收到他们亲人在MH17航班上的确认书;

因为武装冲突,从2014年7月1日开始,乌克兰东部已经实行了空中交通管制。

可是7月17日,在规定的最低飞行高度为9754米的乌克兰东部,MH17竟然在305米的高度飞行。

这次灾难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在存在强大武器的冲突地带,是不是应该禁止民用飞机在所有高度飞行?

“遇难者的近亲要求我们调查他们的亲人在飞机上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荷兰安全委员会成员维姆·范德维根告诉BBC记者,“我们答应调查,并设法给他们一个答案。”

今年3月,德国之翼4U 9525航班坠毁在阿尔卑斯山,几天之后,法国检察官就公布了飞机上最后8分钟的细节。驾驶舱的语音记录器录下了飞行员疯狂地想要打破驾驶舱门的声音,以及乘客们因恐慌而发出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

根据2014年9月的一份报告,MH17并没有发出过求救信号,人们由此相信,飞机上的人可能很快失去意识,他们并没有遭到恐惧之苦。

飞行数据记录仪和驾驶舱的语音记录器收集到的信息终止于格林尼治时间13点20分20秒。

时任荷兰外长蒂默曼斯说,一些乘客死亡时戴着氧气罩。这一说法激怒了一些遇难者的亲属,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亲人在飞机上已经意识到飞机被击中的事实。

后来,荷兰检察官办公室一名发言人告诉BBC记者,当时就做出MH17乘客在飞机坠毁前有意识,或者有多长时间意识的结论为时尚早。

心理辅导员卡特里娜·泰伊说,最终答案要么给人安慰,要么让亲属陷入“最深的恐惧”之中。

“如果调查发现,飞机上的乘客知道自己即将死亡,而不是在无意识状态下瞬时死亡,那么他们的痛苦会成倍增加,”泰伊说,“这个消息同时会触发遇难者亲属的神经,让他们陷入二次伤害中。这是一个悖论,他们既希望知道线,汉斯·德博斯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刚刚给自己17岁的女儿埃尔斯梅克发了一条短信:“飞行愉快!也许你可以在飞机上看部电影,再见亲爱的!”

与此同时,希勒内·弗雷德里克斯正在一家烧烤店跳舞。“我以前很喜欢音乐……”伴随着茫然的眼神,她把身子转了过去。

当天早晨,她的儿子布莱斯和他的女友黛西早早起床,抓起背包就冲出了鹿特丹那整洁的家,他们再也没能回来,他们的卧室依然保持着那天早上的样子。

“我能想象埃尔斯梅克戴着耳机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她会沉浸在《指环王》之类的电影中,”汉斯·德博斯特说,“老实说,即使他们想知道真相,我也不想知道。”

“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识的,”黛西的叔叔罗比·奥赫勒斯说,“高空的温度太低,而且氧气会瞬间消失,他们顶多吸一口气的工夫就会失去意识。”

“利亚姆和他的朋友在纽卡斯尔登机,他们一直在喝酒,我想飞机被击中时他们应该有些醉意了,”巴里·斯威尼说,“他们不会意识到任何事情。”

无数的照片被网友共享,杜撰、否认、谣言、辟谣,事情每天都在不断变化,社会化媒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推动事情前进。

虽然刑事调查人员努力在54亿件证据中寻找真相,但“网络侦探”一直在“生产”着自己的见解。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艾略特·希金斯,他运行着一家Bellingcat网站,该网站最近公布了自己的调查。

“我们有大量关于MH17的信息——照片、视频或者社交媒体的帖子,都是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关的。”

“让我惊讶的是,荷兰安全委员会的报告十分蹩脚地部分采纳了网上的信息。我认为各国政府应该开始使用公开信息源来调查这次事件,这样会给人们更多的信心。”

关于MH17航班上的乘客在最后时刻是否有意识的问题,荷兰安全委员会可能无法提供确凿的答案。

“现在终于有一个组织证实究竟发生了什么,”艾福特·凡·基特韦德说,“但是,我们需要证据来证实他们的结论是正确的。如果他们说我们的亲人在飞机上是有意识的,我们想要明确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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